12 November, 2006

八百萬



Nikki S. Lee/Untitled #201 from the Parts series, 2004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紐約有八百萬人口,第一次聽到這個數據的時候,說來丟臉,是在要到紐約前,朋友借我一本勞倫斯.普洛克的小說叫八百萬種死法,我才知道紐約人口數。現在我成為的這八百萬分之一,可是我一直不曾對這個數字有太大的感受,因為紐約人很多,就跟台北一樣,這個數字並沒啥意義,人口多到一個程度以後,不管在哪裡感覺都是一樣的,一樣的擁擠,一樣的吵雜;不管是台北,紐約或是東京好像都一樣。
禮拜四跟我的老帥Gay advisor 見面,聊我最近作品的進展,可是我並沒有任何新的作品給他,他就說,你實在太害羞了,找不到人拍了吧!我說是啊,沒錯,結果他又說,怎麼會沒有人,紐約有八百萬人,你們班有十四個人,你們這個組有八個人,還有一年級跟大學部的兩百人,怎麼會沒有人呢?我說:是啊,沒錯,是有八百萬人啊,no excuse sir. 我心想後面那兩百多人不是在八百萬人裡喔,最好是可以再扯,不過自己懶惰在先也就不提了。有八百萬人,為什麼我找不到一個人來拍呢?我也很納悶,他看我一臉痛苦的表情,又說,除了跨越害羞的心理障礙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拍自己吧,拍自己的話,不用轉述想法給另外一個人知道,一切對作品的想法跟感覺都可以在無言無聲的狀態進行,只要有個人幫你按相機就行了,我想,就這麼辦吧!這樣也好,恩,這樣很好。

03 November, 2006

Self-portrait


Shadow Self-Portrait/PS1

前一陣子開始了一個新的project,是關於自拍,我每天早上要出門前會拿著我的nikon4500可旋轉鏡頭相機自拍,全身分成三部份,頭,身體跟腳.
每天這樣自拍的靈感一部份來自於現在真的很流行自拍,另一部份來自於一個日本藝術家,On Kawara,我想學他的idea做一個自己的project.一個關於長時間做著同一件事,證明自己存在的project。其實自拍我們在上課的時候常聽到,可是我們在課堂上聽到跟看到的自拍也就是self-portrait可沒我們想像中拿著數位相機自己拍個大頭照這麼簡單,許多藝術家攝影師都嘗試用相機拍下自己,大部分證明自己存在著,或是有他們更深的意義,然而我的自拍真的是拿著一台數位相機拍自己,每天在同一個地方,同個角度拍一組頭到腳的照片,記錄自己每天出門前的樣子,也就是大家看到我的樣子,除了存在,我也想表達某種寂寞的感覺,因為既然是自拍,那就表示是自己拍自己,沒有別人,只有自己跟自己的相機,不過關於寂寞這件事在這裡不多加解釋,因為這還有得解釋。
據說有一項研究,真的假的我是不知道,是說如果你能連續做同樣的事情28天,那這件事情在28天過後,他就會變成一種習慣,我覺得這個數據很接近,因為開始這個每天自拍的project的時候常常會忘記,可是過了大概一個月後,真的會變成習慣,所以這個案子似乎在講一種關於人的行為,有現在的流行得自拍,有關於人的習慣還有寂寞的感覺,希望我的指導教授會買我的帳,想信我這些屁話,搞不好看到這篇文章的喜歡自拍的人根本也不相信這些屁話也說不定。

最近整理照片,發現自己在紐約的“生活照“還真是不多啊!而且隨著兩顆硬碟相繼掛點,本人又沒作好備份,所以之前許多關於紐約生活的照片都憑空消失了,其實不能算是憑空,我有一棵大硬碟,我能夠看得到我的資料,但是我卻不能動他,一動電腦就當機,他一直在那裡,可是我們的距離卻是無限遠。在這裡呼籲大家要做好備份的工作。

18 October, 2006

地鐵裡的白日夢二


On Kawara/ Monday, Dec. 17, 1979. 1979


這真的是在地鐵裡的白日夢,雖然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是也還沒有想醒的感覺,做夢的時候,思緒總是雜亂的,一下子想到我會不會是被外星人綁架了,一下子又想到該死!現在買I-Mac不送I-Pod了,早知道就早點買,雖然現在也沒買,因為我要凹到有送的時候再買,從I-Pod白日夢又跳到害怕等一下被天上掉下來的手電筒砸到頭,我想這是腦神經衰弱的症狀,會一直作一些有的沒有的夢。
可是到底是我根本就在地鐵裡睡著了,還是電車真的是黑暗一片,不過記憶中沒有自己睡著的印象,所以應該是真的處在一片黑暗之中;電車還沒停靠在任何一站,我想照這樣的速度,這一段時間下來,地鐵老早就走出地鐵圖上畫出來的線了,不管是那條橘色的還是黃色的,走到我已經不太熟悉的區域,雖然我熟悉的區域也不多,也或許這班地鐵只是在不斷的繞圈圈,一直在地底下不斷的繞啊繞的,用盡所有的能源繞到沒有力氣為止也不一定,心想,好吧!你就繞吧!沒力氣自然會停下來了吧!?

15 October, 2006

地鐵裡的白日夢


THIS IS OD'S HOUSE. ALL ARE WELCOME/FIFTH AVENUE


那天在地鐵裡,一如往常的,我在看著書
我坐的那個角落的位置,頭頂上的日光燈一直在忽明忽滅,在每次燈光恢復明亮的時候,就試著快數掃過書上的幾個字,讓書裡,應該是說小說裡的劇情繼續連貫下去,不過,這樣子一直逼著要眼睛不斷調整瞳孔縮放實在很不健康,畢竟我才剛剛在暗房待了三個多小時,已經有點疲累了,要不是地鐵裡無奈的氣氛讓人太沈悶,實在應該來發呆一下,或是閉目養神一下,也或許在暗房裡呆太久,不想再享受黑暗了。但是,地鐵車廂好像不想饒過我,突然間,車廂內的燈突然全滅了,就好像火車進入山洞一樣,感覺的出來車子還在前進,感覺的出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是沒有人講話。心想著反正黑暗也就是這樣,跟暗房沒兩樣,就是這樣,沒什麼不好,不必看別人無奈的眼神或疲累的神情,而且反正是坐著車要回家並不是在暗房,不必去擔心到底顏色要如何調,不必擔心曝光秒數對不對,不過想著想著,這段黑暗似乎長了一點,列車進站總是會有燈光的,不過這廂列車似乎一變黑暗之後就開始一直以穩定的速度前進,沒有進入任何一個我熟悉的站,就是這樣一直走一直走,而且我也發現,我好像感覺不到人的氣息了,是他們太過安靜了,還是其實車廂只剩我一個人,奇妙的是,我並不感到恐懼,就像在暗房一樣,在暗房唯一的恐懼是不小心撞到人,黑暗是可以習慣的,比較難過的是,在這個黑暗裡我要底要做啥,書也不能看,也沒有i-pod,只能聽著不斷重複著的車廂壓過車軌發出的有節奏的噪音,隨著這段不尋常的黑暗時間的增長,我開始期待在車廂真正進站的時候,會是一個陌生的世界,會是一個奇幻的世界,或是一個完全是白色的世界,我開始想像那個世界,不過,最好是一個我腦袋想不到的世界,列車還是繼續前進的,至少聲音跟身體的感覺神經告訴我列車還是繼續前進的,到底會有一個什麼樣的世界等著我?

30 September, 2006

Autumn of New York,Summer of Florida, Sep 29 2006


Picture : seven mile bridge, key west


秋天到了
夏天走了,好像所有的活力都隨著夏天走了
summer stage的intern結束了,壘球賽結束了,混熟的二年級們畢業了,我變成了跟大家都不熟的二年級了,大聯盟即將進入季後賽了,長袖的衣物都從衣櫥裡頭向外掛,起床的時間也一天比一天晚,憂鬱的蟲子探出頭,再一次失敗的參展作品,一大鍋的咖哩加熱到燒焦,變成一鍋有焦味的咖哩,最好的朋友是啤酒,這就是秋天。

19 September, 2006

該倒的只有一個人嗎?

親愛的朋友們
發這篇部落格,我相信跟我立場不同的許多朋友會因此而感到生氣,但是相信我,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跟我立場不同,可是我從來不干涉你們對你們立場的堅持,你們或許都去參加你們的聖戰,所以我也有權力為我對台灣的感情出點聲音。
我現在人在紐約,我很慶幸,不必為了台灣媒體每天疲勞轟炸般的報導倒扁這件事,感到心煩,但是我從網路上的新聞報導,多少也可以知道有多少台灣人每天都只能被這些消息轟炸,而我,來到紐約求學以後,唯一想到的是台灣這塊土地對我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子的動亂會造成台灣這塊土地多大的影響,或許你們覺得這是你們在表達你們的心聲,但是千萬記住,你們並不是多數,有多少人在反倒扁的遊行裡面站出來,姑且不論人數孰多孰少,至少這代表你們並不是全部人民的聲音,只是媒體這個放大鏡在幫助你們罷了。
你們再想想,你們今天享受著民主國家特有的權力,可以走上街頭,發出你們的怒吼,是誰帶給你們的,兩邊的主持者,在當初,都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我很高興你們都承認了他們當初為台灣做的貢獻,如果沒有他們,你們能否這樣走上街頭表達你們的心聲,我很懷疑,而他們是誰你們應該很清楚。
我承認當今的台灣人民多半對主政者的道德有許多批評,就連我也是,可是,難道除去一個主政者情況就會變好嗎?難道鼓勵著新聞媒體無情的批判甚至是污蔑國家元首,這樣世界上的人會覺得台灣人真的很民主嗎?頂多是讓你們心中存在的憤怒有所發洩吧!請你們撇開你們的仇恨跟憤怒仔細想一想,如果要除去這些不要臉的政治人物,我們得做的事應該還要更多,不是嗎?你們要批判的有一半是你們所支持的那一方的政治人物,不是嗎?
你們有權力為你們的政治立場發出聲音,你們也有權用你們的方式表達對台灣的愛,但是,請你們仔細的思考,你們做的事情是讓我們的土地變得更好,還是把這塊寶貝拱手讓給他人呢?或許有許多人嚮往著那塊紅色土地,因為他處在一個經濟起飛的狀況,可是,你們知道每班華航客機上有多少比例的對岸人民拿著綠卡拼命擠進美國嗎?他們可不是百萬大戶,想要到美國享受生活喔,他們可是花盡積蓄拼命想逃離對岸的平民老百姓喔。我真的不希望我們像他們一樣,當這塊土地再也不屬於我們,我們要到哪裡去,而我們再也不願承認自己來自於哪裡。然而那些當初與你們並肩的政治人物可能在某處享受他們從我們身上努力掙來的奢侈生活,當然他們不在對岸也不會在台灣。
我愛我生長的這塊土地,也愛生長在這塊土地的每個人,尤其來到紐約求學更讓我了解到這一點,我相信我們得為這塊土地做點什麼,而不是一味的批判,這塊土地會變成這樣必須負責的除了很多不要臉的政治人物及扭曲的新聞媒體以外,還有我們自己,不是嗎?當你從來不願意承認這塊土地的優點的時候,她的確就一無是處,當你用著狹隘的眼光對待這塊土地的時候,這塊土地的確也不能帶給你什麼。你要這樣想是你自己的事,但是請你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的,不是所有人都想穿著紅衣服走上街頭的,不要以為你們看到的是全部,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用很多方式來扭曲的,尤其是現在的台灣媒體,難道你們不曾為了台灣媒體病態的疲勞轟炸跟扭曲的道德觀念感到厭煩嗎?他們可以讓我們對台灣社會感到失望,但是也可以讓台灣的許多光明面呈現出來,而他們做的是什麼,大家很清楚,而我們是否要受他們的操弄,一切都在於我們自己。

“伊是咱的寶貝“,這首歌的作者是陳明章,我每次聽到這首歌都很感動。音樂她本身的生命就在於作者用這首歌表達出來的愛,這首歌或許現在是一首執政黨的宣傳曲,但是你們也不得不承認,這首歌的確有她的力量在,我不希望當我們不再屬於這塊土地的時候,只能聽著這首歌流淚。

另外給與我有相同想法的朋友們,在右上角附上漁夫的部落格連結,事情本來就應該讓我們看到一體兩面,既然台灣媒體如此偏袒一方,那我們也必須發揚另一方的聲音,這樣才公平,這樣才是民主。

16 August, 2006

Black fish


小黑魚坐在櫃台,呼叫著下一個要來辦事的人
小黃魚游啊游的,游到櫃台前
小黃魚剛要開口說話,小黑魚並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跟隔壁的大黑魚講話,像是在講我的小孩昨天走路跌倒了,真笨啊! 之類的沒什麼重點的閒聊,或是不時的離開座位像是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游來游去,小黃魚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邊,看著她沒重點的聊天,拿起筆來看一下資料,繼續聊天,小黃魚心想,我只是要你花個兩分鐘審核一下我的資料,給我蓋個章,讓我可以到下一站去完成我的事;不過,這樣的事小黃魚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管在超級市場或是電器行,只要是生意不太好可是又有一排櫃台的場所,遇到了小黑魚站在櫃台,常常也都是這樣的被對待的,就這麼的折磨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辦好了。
小黃魚經過這麼多次同樣的經驗,終於忍不住問小黑魚,為啥你不能就趕快花個兩分鐘審核完我的資料,然後在繼續你的沒內容閒聊,或是你也可以邊做邊閒聊,難道非得停下手邊所有的工作,閒聊到開心了才開始工作,小黑魚想了想說,因為我笨,我沒辦法一次做兩件事,小黃魚心想,我同意。
攝影機慢慢的拉出,小黃魚小黑魚小白魚管你什麼魚,都只是在小水缸裡游來游去,一看到天上撒下的飼料,都是一樣的饑渴,一樣的狼吞虎嚥起來。

08 August, 2006

生活記事 August 07 2006-我愛星期一

Fiona Apple in Summer Stage

關於星期一收假症候群,相信正常作息的人都不陌生。
大多數人依照一個星期七天的作息模式,星期一到星期五上班上課,到了週末,也就是星期六跟星期日,大家就享受一週七天制中的休假日,所謂星期一收假症候群,就是一到了星期日晚上就會開始發生憂鬱想吐頭暈身體異常的不對勁的狀況,其實只不過是因為隔天要上班上課而已,記得小學的時候,星期六還要上半天的課,星期六下午總是很開心,不過隔了24小時以後的星期天下午,總是沮喪到不行,這種每週短暫憂鬱的狀況到了當兵的時候,來的更加重,更明顯;星期天的夜晚也總是容易失眠,容易被外面收垃圾的垃圾車吵醒(適用於紐約);星期一收假症候群的症狀會持續到星期一上班那天,萬一星期一又遇到了下雨天,我看有人就得去看心理醫生了,Carpenter 的Rainy Days and Mondays貼切的表達出這種星期一想殺人也想自殺的心情,有興趣的人去找來聽聽看就會明白,如果你在紐約可以來我家聽,因為CD我不借人。
為什麼要講這麼多大家早就都明白的狀況,因為我也持續了28年的星期一症候群。
但是,BUT,However,這個夏天,我的星期一收假症候群完全被打破,而這個夏天到底跟我的星期一收假症候群被打破有啥關係,看了以下我的夏天行程你們大概會了解為什麼。
Tuseday: Dark Room(Printing)12-17, Graduate Seminar(Course)17-20
Wednesday: Dark Room(Printing)12-6,Lecture TBA, Artist Visiting TBA
Thursday: Meeting(course)10-11, Lecture TBA, Artist Visiting TBA, Graduate Seminar (Course)17-20
Friday: Artist Visiting TBA, internship (Summer Stage)
Saturday: internship (Summer Stage)
Sunday: internship (Summer Stage)
對,那我Monday在幹啥,通常呢,星期一會睡到自然醒,可能會到學校跟同學哈拉一下,或是不到學校去,因為根本沒課,可能一大早對著電腦發呆,看看朋友的網誌有沒有啥新東西,或是自己的網誌有沒有啥留言,通常是沒有,點幾次無名相簿增加自己的人氣,然後,去洗衣服,烘衣服,收衣服,折衣服,然後................................,開始想晚上要吃什麼,看要不要自己煮,或是買便當,自己煮的話大概是泡麵加洋芋片,所以通常會去買便當,有Netflix的新片的時候,可以看看電影,到了晚上,星期二收假症候群開始發生,會有憂鬱想吐頭暈身體異常不舒服的症狀,講這麼多就是要告訴你們,我的收假症候現在晚了一天,我愛星期一。
夏天接近尾聲,這週忙完open studio跟critique就學期結束,intern 也在夏天結束跟著結束,我跟星期一的良好關係即將要破滅。

11 July, 2006

生活記事July10 2006


來紐約一年後的第二個暑假,是充實的,每週末五六日都在中央公園當廉價勞工,說廉價其實一點都不廉價,應該說是無價,因為唯一的代價是可以一直站在舞台最前面聽音樂,其實挺不賴的,有音樂聽有辣妹看也可以跟黑人保全裝熟,只是沒錢拿。
前兩天託朋友的福,接到一個幫一對新人拍婚禮的案子,是西式的婚禮,是在戶外花園舉行而且有牧師主持的那一種“電影看得到的"婚禮,感覺也挺不錯的,這種美式婚禮是比較適合年輕人的婚禮,我想對上了年紀的人,要他們在舞池中間勁歌熱舞,應該是有點勉強的,不過還好我還算個年輕人。
接這個案子,讓我想到,我剛開始要踏進攝影這一條路的時候,最討厭人家跟我說,那你以後可以去拍婚紗啊婚禮啊,很好賺之類的話,因為自認為那些是不入流,自己根本不想沾上邊,而且那是屬於低階攝影師在幹的事。但是造化弄人,應該說是自己打開心胸了,還是已經被錢給征服了,終究是接了這個案子,而且似乎以後有機會還是會繼續接。這樣的轉變對自己其實是一個重新的思考跟認識,因為第一,想要把婚紗婚禮拍好也沒這麼容易,第二所有的行業都有做到極致的空間,只是看你要不要去做。我想,人很容易被其他人的片面之詞,或是事件表面給左右,妄下定論往往會造成不願意嘗試而錯過許多寶貴經驗的後果,我很高興我拍了這次婚禮的案子,而且我玩得很開心,這對朋友是讓我改觀的關鍵,他們給我很大的空間跟最大的配合,甚至也介紹許多朋友給我,這是一個很美好的經驗。而牽線的人就是馬家幫的成員Jessie跟Brian,而且Jessie竟然在婚禮會場又幫我牽了一條線,看來是得請她當經紀人了。感謝你們,朋友們。
照片這隻狗叫Bubu,是有個朋友託馬家姊妹照顧的小狗,說她在馬家的這段期間不長不短,大概有半年,上星期天這隻小狗悄悄的離開了馬家,將要回到她在台灣的主人身邊,就是這麼的,讓我們這些人有了一些感傷的氣氛,半年是很剛好的一段時間,剛好是可以跟一隻不熟的小狗培養出感情的好時間,記得剛開始兩個月,大家對這個新成員並沒有投以多大的注意,後來大家慢慢的發現她的可愛,大家很常說,她是不是跟一開始長得不一樣啊,是不是馬妹把她養的變可愛了啊,這或許是個原因,不過,最重要的是,她在這裡,我們都一直在一起。Bubu蛋塔好吃嗎?記得寫信回來啊。

10 June, 2006

Anniversary


六月九號,到紐約剛好滿一年
這一年有什麼不一樣,有得到什麼,似乎一時間也說不清楚
前一陣子回到家鄉,跟朋友有一段關於未來的對話
回紐約後,他送了我這麼一句話作為鼓勵
"自己必須大量獨處.我的成就都是基於孤獨的努力"
--卡夫卡

原來我接下來的重大任務是好好的享受孤獨

04 June, 2006

Never Say Goodbye


是的,我花了最多的時間跟你們在一起,可是,我真的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大概真的要自己繼續走下去了,或許這就是我現在睡不著的原因,你們原本是我在紐約最想念的人,可是在我想念著你們的這一年,很多事情也在悄悄的變化,我們彼此的世界已經像我出國前講的,慢慢的成為平行的兩條線,再也難找到交集,可是你們終究是我最親愛的朋友啊。
我曾經微笑,在隔了一年後再見到你們的時候,在那個熱炒店、在那個撞球間、在那間pub,不過我之前與你們建立起的那座橋,在一次又一次的Taipei Life以後,好像漸漸飄起了濃霧,我都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我都沒把握這座橋是不是還在。
雖然說謝謝太客套,不過我相信沒有你們我沒辦法走到這裡,我卻不知道,我到底給了你們什麼,我是不是也影響著你們的未來、你們的方向;我感到慚愧,我沒辦法讓你們看到我看到的,你們卻讓我充滿著勇氣繼續往前走,還是要說,謝了兄弟們。
雖然說真的缺少了什麼,但是在電話裡那幾句話,大概也夠了,這些並不需要花一個晚上拼酒得到,你一直都看得到,我也都明白,只能說,那就這樣吧。(你要唱帥的還是醜的)
兄弟們,又要再次忍痛跟你們告別了。

24 May, 2006

捷運與地鐵



回台灣以後很常把搭捷運說成搭地鐵,我朋友會糾正我,台灣沒有地鐵,其實應該是,紐約沒有捷運。
跟往常一樣,我搭公車到西門捷運站,然後轉捷運到我要去的地方,一年沒用的悠遊卡還有72塊新台幣,捷運裡面的空氣依然這麼清新,我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以前從來不這樣覺得,車廂裡很明亮,大家好像都很悠閒,沒有人在看書,也沒有人在聽I-Pod,因為這樣的空間是值得用來發呆的,我始終帶著微笑,這種心情有點像我大專集訓結束,回到台北車站的感覺一樣,很想大叫,然而始終只是保持微笑。
捷運站裡幾乎都有LCD螢幕播放著一些公益廣告,並且會有一個小方塊顯示著下一班車到達的時間,當我看到某一個螢幕貼著一張故障的時候,我本能的在想,我該怎麼換其他線到我要到的地方,想找找柱子上關於捷運列車故障的公告,結果,只是那個顯示列車時間的計時器故障,月台上預告列車進站的燈開始閃爍著,沒有刺耳的煞車聲,很想說一句話,台北人啊,捷運真是他媽的正點啊。

21 May, 2006

Taiwan First Two



回台第一吐,出現在時差還沒調過來的第二天,我跟大學死黨烏賊,小亮,啟津喝了三攤,據說他們想讓我體驗他們最近的糜爛生活,儘管我那變成醬糊的腦袋(註一)跟疲累的身軀一直再抗拒,不過我還是無法拒絕這我期待了一年的一攤。
第一站是在永和的熱炒店吃飯喝台啤,“請用台灣人的喝法“,是這幾個人在熱炒店最常講的一句話,結帳後,他們說暖身夠了,接下來去espn撞球店,在撞球店當然是買兩瓶紅酒去喝,這是他們最近的新習慣,喜歡突兀的邊喝紅酒邊撞球,撞球前等桌子的時候,打13支輸錢,相當不爽,沒有人在欺負有時差的人好不好,撞完球還沒結束,到師大路Bistro開了一瓶whisky,開始聊心事,我的狀況從一度清醒然後到我一口也不想喝,拼命的想趕快結帳,結完帳,一出門口馬上找了個水溝蓋,站好姿勢,吐了起來,然後一起搭計程車回家,早上五點到家,繼續吐,吐到我媽都醒了,我媽老早就不會跟我說,“你又喝酒了喔“,她會說,“你又吐了喔“,老媽真是感謝你讓我台階下。

醬糊腦袋:把一罐像髮雕的洗面乳拿來塗頭髮,因為覺得蠻好用的,就仔細想看一下牌子,才發現,是洗面乳。

06 May, 2006

N.Y.C.Experience - Tribeca Film Festival


這兩三天趁忙完了學校的幾個報告,看了幾場Tribeca影展的電影。
在紐約看影展,多了一份興奮的心情,今年是Tribeca的第五屆,我也開啟了跟紐約的影展的關係,記得開始愛上影展應該是在三年前的事了,那時與一票學動畫的夥伴,瘋狂的買票畫位的景象,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這次在紐約看Tribeca,多了一份新鮮,也有一份懷念;懷念前兩年跟那群夥伴瘋狂看影展的時光,一起看完所有短片動畫,一起看幾部悶到不行的電影了,一起一天連趕個三場電影。
那真是一個美好不過的時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看電影,對我來說,電影對我已經是一個不可或缺的生活基本需求,不能沒有,到了紐約,還是利用便利的網路租片服務,不斷的滿足自己對於電影無止盡的渴望,我想電影就是有一種叫做新鮮的魔力吧!你時時刻刻可以進入電影主角的世界,窺探他的世界,並且可以評斷他的世界,或許不一定是主角的世界而是故事本身,是一個導演創造讓你進入的故事,看一部片就進入一個故事,片子結束可以輕鬆的回到自己的故事來,當然有時候會遇到你不想離開或是你離不開的故事,不過你都還是得接受,得離開,是很有趣的一種循環跟過程,電影會上癮,卻不像吸毒,重複一樣的動作,得到預期的效果,電影不是每次都能讓你滿足,有時候不夠,有時候太多,比起吸毒有趣多了,而且無害。

PS:這個影展竟然是在馬小妹的學校裡,讓我不禁想轉學了。

29 April, 2006

人生無預期April 28 2006


Jiro Takamatsu: From“Shadow of the Key” series, 1968

請幫我打這三根鑰匙,謝謝
因為搬了新家,家裡的門都是一扣上就鎖上的,跟原來住的那邊要手動鎖門鎖不太一樣,所以多打了一付門的鑰匙,放在包包裡,以免忘了帶鑰匙把自己鎖在門外。
下午三點五十進了家門,這棟公寓我唯一不能忍受的,大概是剛剛才走過的樓梯間,所以求人不如求己,拿了掃把打掃一下樓梯,至少自己家門口要掃乾淨,記得在台灣家裡,門口的樓梯間,老媽也會打掃的可以脫鞋子走來走去,打掃結束,雖不滿意,但是一些看了礙眼的垃圾至少是消失了,想必室友應該會感謝我吧!
此時,想要打開家門,才驚覺,我被鎖在門外了,剛剛打完鑰匙的景象還歷歷在目,一付就在桌上,一付在每天都背的包包裡,幹,沒有一付在我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我把所有我會的髒話都罵過了,這時候最想扁的人是自己了,如果有人這時候狠狠地罵我是豬,我會非常感謝他的;能想的方法大概想了一遍,手機不在身邊,沒辦法通知親朋好友,手錶在手上,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還可以有時間的觀念,指針剛好過了四點,沒辦法了,唯一想到的是到隔壁的圖書館看書吧!
到圖書館是個明智的選擇,可以看書,而且氣溫宜人,我選了"李安-十年驚覺電影夢"註1,他在求學及畢業後無所事事那六年在家燒飯當米蟲的時期,讓我特別的感動,好像看到了自己在紐約的心境,他說,我在紐約,還是時時惦記著家鄉,我常常看世界日報來了解家鄉發生的事,我最近也是常看世界日報,不過是為了找房子。就這麼的,從下午四點,開始進入李安的世界,開始跟著他的回憶成長,看到了七點還是不願意罷手,不過我惦記著我的家啊,先回家看看室友回來沒,結果沒有人回來,我就再回到圖書館,繼續李安開始得獎成名的那一段回憶,“父親三部曲“-推手,喜宴,飲食男女。圖書館開到八點,七點四十五分就開始趕人了,我離開了圖書館,祈禱室友已經回來了,結果是否定的。
我開始了另一波令人非常崩潰的等待,一方面是嚴重的被手機制約的後果,你無法連絡室友,所以不知道室友在何時才會踏進家門,也沒辦法跟朋友聊天,打發時間。另一方面身處在燈泡瓦數不足的髒亂樓梯間,我才深刻感受到幽閉空間有多令人恐懼,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從圖書館出來,花了十分鐘左右等其他樓層的鄰居打開樓下大門,然後我就在四樓狹窄的樓梯間漫長等待了兩個小時,時間到了十點,我已經搞不清楚現在自己的情緒了,我想,我的表情應該可以這麼形容,呆滯,無助還夾雜對自己的憤怒,我受不了這個樓梯間了,下樓到了大門,抵住大門,望著每一個從街角出現的身影,等到十點二十六分,我得救了。
人生的確無法預期,李安如果沒有堅持的想當導演,我們今天可能看不到第一個華人導演在奧斯卡上拿獎,然而他那段無望的等待大概不是我在等待室友這種小兒科可以比擬的,至少我知道室友一定會回來,可是他不會知道他一定可以成為導演;而我的生活小插曲,也讓我的“午后悠閒寫報告計畫“泡湯,諷刺的是,我才為了避免這樣的狀況做了防護措施,可是也因為這樣,我可以看到李安;人生真是傳接球的遊戲,不要以為每次接到的都是直球,失去的時候,大概表示,有其他東西等著你去得到。
註1:不用懷疑,我家旁邊的圖書館,是有中文書可以借的。

25 April, 2006

生活記事April 25 2006


雨天過後的星期二,放晴的早晨
一小盆青江菜跟不知名的小花
昨晚看到一半的羅生門
Chet Baker Collection- Deep in a dream
十點半起床
新家第二個早晨
一杯有機豆奶
可以開窗戶聽外面的鳥叫

17 April, 2006

生活記事April.16 2006


找房子就像尋找寶石的遊戲,你隨時可以得到你手上的寶石,也可以繼續找下一顆,可是你不會知道的是你找到的這一顆是不是所有寶石裡面最好的,而被放棄的寶石,你也沒有機會再要回來,寶石的數量也是固定的,一但完全放棄,表示你得不到任何寶石。
這個遊戲最重要的是下決定的勇氣,看你是否有勇氣開始跟這顆寶石開始新的關係,而且不會羨慕別人擁有的寶石。
雖然還是孤獨一人,不過心情算不錯,找到房子了,Kind of。

14 April, 2006

生活記事April.13 2006



無來由的悶,又來了
心情悶的時候,總會開始審視自己的生活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就像你點著一根煙的時候,總是知道你在期待的是什麼。
不過,我最近的生活應該是在波頂的時刻,我生平第一個展開幕了,很成功,雖然只是團體展,不過看著明信片的自己的名字,跟紐約雀爾西的Gallery印在一起,的確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另外,我也挽救了原本已經失去的攝影實習工作,應該是值得慶祝的。不過不知怎麼的心情就是跟這些開心的事扯不上關係,

到唐人街去剪了個頭髮,花了15塊美金,其中3塊是小費,享受短暫的輕鬆,擺脫雜亂的頭髮.......................
最近發現自己開始聽的懂一些廣東話了,常常要到中國超市買飯,到唐人街剪頭髮,到飛達買麵包........,語言的學習很奇妙,有時候是靠自己的想像力的。

11 April, 2006

旅行的意義 Vol2


來紐約算是一種旅行,而到了紐約,還是沒有安定的時候。
我又要搬家了,第三次搬家,這次搬家又再次驚動遠在家鄉的父母親,不知道身在異鄉的兒子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麼問題。
搬家好像也變成我旅行很重要的一部份了。旅行是為了尋找感動自己的場景,搬家是為了尋找像家的地方。這十天來,跟著未來的室友,開著他那可愛到不行的鵝黃色金龜車,到處尋找我們理想中的落腳處。雖然大家都說找房子很辛苦,但是找房子也有一種很特殊的樂趣,這種樂趣跟旅行的時候尋找電影的場景有異曲同工之妙,常常期待的時候不會出現,而不抱期望的時候會有很多的驚奇,一個空間一個空間不斷的閃過眼前,奇妙的是,不管看到的空間是好還是不好,我都會把自己住進去以後的狀況在腦袋裡跑過一遍,我們看到很多打死也不會去住的地方,可是心中還是會把草圖畫好,就這樣我又住了十幾個不同的地方,當然,都是模擬的。

然而每次搬家,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行囊一天一天的變多,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不過是兩只皮箱,一台電腦,一個相機包;現在有了床有了桌子、椅子、電視、書櫃、音響還有十幾張新cd...........,物品的增加跟回憶的增加成正比,物品越多,搬家越困難,回憶越多,根就扎的越深,越難離開。旅行到了最後還是得安定。好像是蔡康永說的,流浪是會有結束的時候,如果流浪變成一種生活的常態,那流浪會失去本身的意義。

31 March, 2006

旅行的意義 Vol 1






現在正在聽著陳綺貞的旅行的意義,正好也來整理一下春假這十天的旅行心得。
旅行對我來說,是為了去發現新的地方跟新的景象,開始學攝影以後,旅行似乎更是提供我靈感的來源,或許我的旅行,不像浪漫的背著行囊去流浪,不過能夠不斷的發現新的景色,不斷的看到適合自己鏡頭的場景,還是有許多的感動的。

這個春假到了佛羅里達,我與我的夥伴(當我拍照會幫我提背包或是當我Model的女朋友),到了Pensacola的海灘,看藍天看海洋,走在這個我第一次來的海岸邊,驚嘆原來海可以這麼藍;在不斷按下快門的同時,重拾剛開始拿相機的快樂,原來攝影對我來說,也只是單純的要記錄美麗,偶爾能分享自己的照片給朋友,如此而已。

旅行的另一個意義,是尋找電影的場景,我是個喜歡電影的人,所以我總是興奮的能走到某些電影拍攝過的場景,鄰近Pensacola海灘的一個景點-Sea Side,據說是當初拍攝The Truman Show 的地方,當我們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有許多地方還在重建,因為前陣子收到颶風的侵襲,不過還是看得出來小鎮原來的風格,一個遠離城市的海岸小鎮,每棟建築都有著過分美麗的外表,天空跟大海也都是不可思議的藍,對我來說,這個過於完美的環境,似乎有那麼一點不適合人居住,或許應該不適合我居住,這也可能是導演的用意吧,在一個過分完美的小鎮拍一個被虛構人生的人的故事,真是太完美了。

在Pensacola住了一個晚上,當然不是住在那個過分完美的小鎮,也不是住在海灘邊的高級飯店,在前往的住處的路上,發現了假日遊樂園,就像電影裡會看到的一樣,所以我們Check in之後,又返回了這個假日遊樂園,雖然規模不大,人也不多,不過看到這樣的景象感覺還是很新奇的,讓我想到了台灣家附近每個禮拜二,會有整條街的夜市。

第二天的天氣不是很好,所以我跟我的相機都沒什麼勁,電池用完了,我對景色的感動也少了許多,我也不擔心沒電池怎麼拍照,不過就在我已經不覺得我會再拿出相機的同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我跳起來,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把電池拿出來,用手把電池搓熱,看能不能擠出一些電來,說也奇怪,還真的事被我擠出來了,我稱這個地方是Hell in Heaven,整條海岸公路剛好就這麼一段,筆直的公路被兩邊的白沙夾在中間,很蕭瑟的景象,我看傻了眼,我再次重複我的台詞,好像電影的場景啊,所以就這麼的,瘋狂的拍照,這一系列的照片大概是這次出遊最令我興奮的吧。

這樣開著車在異鄉的土地上,總讓我想到公路電影,很想用8mm攝影機,把路上的景象記錄下來,車子裡播放著台灣的流行歌,每次聽到周治平唱著Mr. Lee你要往哪裡去,心中不免還是會想到家的。(這是一首老歌了,不過他好像是寫給我的一樣)

原來攝影也是快樂的。相片都在我相簿裡